换号跑路,感谢相逢

[薛晓]爱恨

瞎胡写,原著向,无文笔瞎咧咧
不洗白,也许有ooc
考前攒rp,就刷个我还在的存在感x_(:3」∠)_




1.

喜欢是怎样的情感,已经沦为一把刀的薛洋并不知晓。少年故事黑暗光明参半,感恩苦痛成就了他的锋芒,也痛恨此时内心难以压抑的黑暗恐惧。

那人如天上明月,一柄霜华一拂尘,像谪仙一样是容不得他玷污的。可他是谁啊?他是薛洋,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薛洋。

沾染了红尘的仙鹤还能再振翅么?他不知晓,但他想试试。

2.

在生命垂危的时候遇到晓星尘是个薛洋没料到的事,他以为他会曝尸荒野,又或者会被仇人发现杀之报仇,却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会被仇人搭救。

生起的火堆温度刚好,他在一室昏黄中转醒,火光打在晓星尘的半脸,把五官衬的柔和——倒当真是个俊秀的人。

他缩在墙角打量着那个人,喉间血腥味夹杂着笑意,不知怎的突然就起了玩弄的意味。

世人都说“明月清风晓星尘”,不知这样的晓星尘道长染了地狱的色彩又会是怎样的模样呢?于是他扯着嗓音,刻意的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听任晓星尘用他特有的温柔劝着他,给他包扎伤口。

晓星尘啊晓星尘,你可知你救的是条毒蛇啊。

薛洋在心中一声不屑的嗤笑,不过都是一副伪善面孔,真是愚蠢的温柔。

3.

薛洋的伤在晓星尘的照顾下好的很快,每几天便又是生龙活虎的了,除了压着的嗓音,其余的与曾经的薛洋并无区别。

日子也过得平静,三个人之间意外的维持了微妙的平衡,薛洋和阿箐虽互相看不顺眼,然而有晓星尘在,一切都算是相安无事。

然而这样平静的氛围下却是一汪潜藏的深潭,薛洋内心正在布一盘大棋,一盘可以直接毁掉晓星尘的棋。

他不是自诩正义么?他不是自以为自己能救天下苍生么?那他就偏要把他拖进地狱,和他一起坠入看不见的深渊才好。

薛洋这样病态的想着,终于在一个凉风习习的傍晚向晓星尘提出了想要一同夜猎的想法。

晓星尘大概也是寂寞了许久,薛洋既然开口他便欣然答应,一路上有个人作伴,谈笑风生之间让他觉得日子轻松不少。

然而晓星尘不知道的是,这正是薛洋的第一步棋。

霜华是自动指引尸气不假,然而却分不清活尸与走尸,在他自认为自己是除恶扬善的时候,其实已经踏上一条前往地狱的不归路。

薛洋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唇边啜着令人胆寒的笑意,这样的晓星尘,的确比那个正义的晓星尘好看地多。

“走吧,道长今天辛苦了——”他接过晓星尘的霜华,拉长了调子说到,丝毫不怜悯身后的血流成河。

哈,这仙鹤染血,倒也是副完美的画呢。

4.

晓星尘真的生的极好看,薛洋咬着筷子尖定定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晓星尘,嘴里也不忘和阿箐扯皮。

好像……格外的家常。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没有人告诉他家是个什么概念,他从小在街上流浪乞讨,从一出生看到的就是人性的丑恶。

此时突然感受到这样陌生的温情,让他浑身上下都觉得说不出的不痛快,别别扭扭的,既恐惧又渴望,把他好像剥成两个人。

“多吃点,今天这竹笋还挺好吃的。”他伸手无意识的给只扒拉着米饭的晓星尘夹了一筷子菜,连他都不知道这样的下意识是来自什么。

心下一阵烦躁,陌生的情绪翻涌沸腾着,让他放下了碗,再也吃不下一口。

这是一种恶心混着喜悦的心情,然而薛洋却并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应该叫做什么。

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晓星尘,只一眼,便像被火烧了一样的迅速撇开了头。

不知怎的,明明那纱布下是空洞的眼眶,他却总觉得晓星尘正睁着眼睛看着他,让他心头一阵慌乱,再也抑制不住心跳。

这感觉可真他妈真要命。薛洋想。

5.

阿箐闹着听故事,薛洋托着腮看着晓星尘一副苦恼的模样,感觉意外的有些好笑。他也在等,在等这个谪仙一样的人能讲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是烂俗的神话故事?可笑的民间传说?还是他一生光明磊落的事迹?也许还能加个十恶不赦的薛洋大魔头。这样想想,他竟然意外的期待。

然而晓星尘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他师门的故事,言语间说不出的寂寥。

晓星尘是在后悔么?遇到了他,改变了他光明磊落的事迹,折了他的前途无限。

心下更加浮躁,几乎是咬着牙才勉强能开口说话,他几乎是报复的,懒洋洋的给阿箐讲了他的故事,言辞所到之处,他似乎仍能记起那些噬骨的恨意。

他把晓星尘变成了这样?那又是谁把他变成了这样?!

从来没人在乎。

他嗤笑一声,在阿箐的义愤填膺里结束了他未完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糖,他不想也知道是谁放的,除了某个多事的家伙,谁还会起这样的念头。

他用两指捻起糖,细细的对着日光打量,阳光透过有着好看的颜色,璀璨之间竟是生出异样的温柔。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味丝丝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于是心里头也像是被喂了糖,跳动起来都粘稠的拉起糖丝。

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甜的糖。

7.

宋子琛的到来,无疑是打破薛洋美好幻想的一件事。

他以为他们能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着,挤在这一间义庄里,或者平静的生活,等到阿箐再长大一点就把她嫁了,然后他跟着晓星尘游山玩水,踏遍锦绣河山,他可以帮他夜猎,但是再也不会动手脚……他把未来想的那么美好,却偏偏算漏了一个宋子琛。

当宋子琛提着拂雪站在他面前对他破口大骂时,他突然就意识到他自己真是太荒唐了。

他就像那个傻乎乎的为了一盘点心而去送信的孩子一样,时隔多年,他依然做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他早该知道,他早该知道的,他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降灾出鞘,他已然疯癫。不是一条道?那就把晓星尘拖入这条道,得不到?那就干脆毁掉,把他毁的彻彻底底,堕入修罗道,永生永世难以洗濯。

晓星尘啊,你为什么要下山呢?真是傻的要命。

尸毒粉脱手,下一秒降灾直接削去了面前人的舌头。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从远处而来的白色影子,心头大喜大悲混杂在一起,是个他也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他毁掉了晓星尘,他让晓星尘亲手斩杀了他的挚友。

心头一阵喜悦,逼的他步子都要压抑不住。

看呀,他现在满身是血了,满身背负着累累血债,不知道他累不累呀?

8.

纸本来就是包不住火的,自打他打算骗晓星尘开始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晓星尘拿着霜华站在他面前,颤抖着声音质问着他,他好整以暇的回答,却压抑不住声音里的恐惧。

为什么骗他?好玩啊。只是为了好玩么?他真不知道。他攥紧了掌心里头那颗糖,梗在指节上一阵阵的疼,可他却不在乎,他只是这样看着晓星尘,心头轩然大波,焦躁,愤怒,不甘,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

他怎么能拿着剑对着他,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看着晓星尘跪坐在地上,哭的满脸是血,绷带被染成了红色,那样热烈的红色,恍得他眼睛都疼。

他毁了晓星尘,真的毁掉了。

下一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晓星尘已经执起霜华,横在脖子上一抹,薛洋只觉得眼前银光一过,下一秒那人已经倒在血泊里,慢慢褪去了体温。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晓星尘居然这样的决绝!

眼眶里有多年未曾体会的酸涩,密密麻麻的布满,心头呼啸着那种他说不上来的情感,然而心念一转,他却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把他炼成走尸吧,这样他们一样能踏遍大好河山,斩妖除魔,过所有他想过的生活,体会他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温情。

他画好了阵,坐在一边痴痴的想着,也许——也许未来,他还可以把阿箐那个小瞎子找回来,他们可以继续待在这个义庄里,也可以云游四海,他可以不计较那个小瞎子做过什么,也可以让晓星尘放下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过最平淡的生活。

然而日近薄暮,晓星尘依然没有醒来。

薛洋几乎是颤抖着把手伸到那人的额前——没有,没有,竟然感受不到他的魂魄!

他几乎是发了疯似得凑近晓星尘的伤口,暗红的血凝固在皮肤表面,把肤色衬的越发的白,可却一点生气也没有,一点儿也触不到。

“晓星尘…晓星尘…晓星尘!”他喃喃着那人的名字,声音几近哽咽,癫狂着悲伤着,像是又回到了那条街上,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得不到那盘点心。

有冰凉的液体砸在晓星尘的脸上,溅起小小的花。

时至今日,他突然明白了那种他不知晓的情感——

是喜欢,是近乎于疯狂的爱啊。

9.

其实晓星尘喜欢过薛洋,也或许喜欢的不是薛洋,而是那个帮他夜猎的人。

离开师门远走江湖,打磨这么多年也曾意气风发少年心性,总以为自己一生才学足以普救天下苍生,然天命人事算遍,却偏偏忘了算自己。

道观一事之后,他盲了双目,也了悟了红尘。一个人行走江湖,看似悲惨,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解脱。

江湖寂寥,先有阿箐后有薛洋,挤在义庄里的日子虽清贫却也不失温情,他多少次感慨着他有如何如何幸运,到头来却都是黄粱一场大梦。

原来所有人都在骗他,只有他一个人还乐呵呵的沉迷在温情里,忘记了自己本事就是个无福消受的命。

可笑啊,他却还动了心。

不论是那一筷子的芦笋,还是夜夜寒风中的陪伴,亦或者只是一个接过霜华的动作,都让他一颗漂泊疲累的心沉淀下去,随着这个少年的言语而雀跃欢喜。

可他怎么能是薛洋呢?害得他背了累累血债,可偏偏他一点儿也生不出恨,唯有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大多都无解的,正因为这个道理师父才选择隐居深山不问人间事吧。

他为什么要下山呢——?

他把霜华横在脖子上的刹那,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如果不下山,就不会做一腔不切实际的英雄梦,不会丢掉一双眼睛,不会遇见薛洋,不用体验这一份疼的刻骨铭心的喜欢。

他真的很后悔遇见薛洋,特别特别后悔。

10.

后来很多年,薛洋一直揣着那只束着晓星尘残魂的锁灵囊,带着霜华和降灾,一步一步踏遍祖国大好河山,替晓星尘报那些他自认为的“仇”

生前做不到的,幻想的,不敢做的。

现在,就一一偿还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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