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跑路,感谢相逢

[方林]辰星

避雷提示:现代AU,全是私设

这对cp历史厚重感太浓不太会写还手贱投票的后果x

灵感来自于《第一日》

人物我觉得有ooc吧…x还请各位小天使见谅(づ ̄ 3 ̄)づ

关于ALMA以及星系的balabala的常识我了解的也不多就凑合写写你们不要当真QWQ我就是想谈个恋爱而已QWQ

英语如果有语法错误欢迎捉虫(づ ̄ 3 ̄)づ

写的乱七八糟有空再修吧。冷漠






沙漠,一个蕴藏着死亡的名词,驼铃,干旱,永无止息的夹带着黄沙的风,组成了金色堆砌的宫殿。

若是再加上高原和星空,那大概就是国王的宝藏了。

而方孟韦觉得,自己此时就是那个国王,拥有数以万计的璀璨精灵,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聊以安慰。

在阿塔卡马沙漠腹地上,充满黄沙的死亡中央,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路基天文望远镜阵——ALMA,那里探寻着宇宙的尽头,看着星辰的轮回生灭,在广阔的星系数着寂寞的长度。

而方孟韦就是看守星星的人之一,如果非要加一个正经的命名,那就是天文工作者。方家世世代代都是天文工作者,每一颗星星的运行轨迹都烂熟于心,凑眼在天文望远镜前只一眼便可以判断出星星的名字,祖祖辈辈都是出色的守星人。

最早方孟韦并不在智利工作,曾经他跟随着父亲和大哥在北京中国科学院天文台工作,父亲和大哥都那样的优秀,他藏在他们的光辉背后,一个人咀嚼着阴影,谈不上完美的生活,却也安闲自在,令人舒心。

 

更况且和他同一小组的是他倾心许久的那个姑娘,有着和名字一样美丽外表的女孩,像木兰一样在年月里打磨的越发清澈明亮,几乎点亮了他的生命,让他心甘情愿的活在阴影之下,活在那个姑娘身边。

 

然而命运总是可悲的,大概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本就是表兄妹,又哪里来的资本在一起天长地久,也或许木兰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成一个完美的兄长,谈何私心妄想?说到底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清楚的明白,可是终究放不下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直到那天,木兰坐在他身边和他谈论起梁经伦是怎样怎样的优秀,她又是怎样怎样的喜欢她,他清晰的看见身边姑娘眼中漂亮的星辰,是他从未拥有的,也触碰不到的光芒,纵然他认得清天上所有的星星,纵然他一眼就是宇宙的生灭的轮回,他却依然读不懂她眼中的灿然光芒。唇边啜起温柔微笑,瞌了眼目遮去所有的苍凉绝望,出口的话语却依然温柔的舍不得用一丝一毫的力气。

 

他又一次做出了让步,从小到大他都在不停的让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在乎这一次。可是,能一样么?纵然被忽略被藏起光芒,他也依然有一处安生的工作,可是没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又该拿什么来弥补?思来想去一夜,第二天他恭恭敬敬的交上了远赴智利的申请,躲在与世隔绝的阿塔卡马沙漠里,不问世事飞短流长。

 

初次来到这里是怎样也没法习惯,孤单寂寞是这个地区的主色调,黄沙装饰着死亡,这是一片干旱贫瘠的土地,在这里有些地方甚至连细菌的无法存活,荒凉寂静的时间,却正适合他来舔舐伤口。

 

ALMA位于海平面5000米以上,高原上极其稀薄的空气加之干燥让初来这片土地的他苦不堪言,然而当他站在圣佩德罗阿塔卡马的土地上抬眼星辰的时候,好像一切的苦痛也算不了什么,那是肉眼可辨的清晰度,像是谁随手打乱的一把钻石,不费吹灰之力把它们连成一副壮阔画卷。

 

他一个月除了与ALMA相处的几天外,剩下的时间都躲在圣佩德罗阿塔卡马这个小小的城镇。来自天南海北的背包客坐在他身边与他谈论世界,有漂亮的姑娘小心翼翼的跟他讲述月亮谷美的惊心动魄的日出,更有年轻人的间隔年,与他展望着愿景蓝图。他微笑着听着,一一把他们记在心底,写成一篇长长的故事,关于阿塔卡马沙漠上每一个人的故事,是人间冷暖,是他从小不曾触碰的有血有肉的童话世界。

 

他通过ALMA观察着天幕里的尘埃云团,看着星辰的起源,了解着人类未曾涉及的宇宙,他的任务里甚至还有寻找第二个地球和外星人这样缥缈却又美好的充满希望的故事,在查南托高原上,他把那些星罗棋布的精灵一一写下,他觉得他自己此时像是《小王子》故事里那个商人,他有着数以万计的财富,在无聊的时候就抬头数数,告诉自己有多么富有。他又像那个国王,睥睨万物,令星辰匍匐在他脚底,他把那些星星都默默写上自己的烙印,无上权力都仿佛近在咫尺。

 

日子就这样孤单而又平静的过去,他适应了高原恶劣的环境,学会了在寂寥沙漠里寻找乐趣,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平静的冷眼旁观着万物,又像是桃花源的人与世隔绝的过着一个人生活。

 

那个年轻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同时也改变了他一颗平静没有波澜的心。

 

那是一个在这里很少看见的亚洲人,头发黝黑漂亮,细细柔软的搭在耳侧,一双眼睛沉的像是黑夜的颜色,灿灿耀眼,最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双漂亮的手,骨节小小的,精致的令人赞叹。

 

也或许是异国的语言说的久了,遇见故国人有心潮起伏,也或许那双手连带着那双眼睛都那样漂亮的勾人,总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第一次主动上前去和一个陌生人搭话。

 

那个人坐在人群中间,安安静静小口啜着矿泉水,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放下水瓶冲他温和的扯开一个笑意,却没开口。

 

“你好,我是方孟韦。”不知怎的,被那双漂亮眼睛注视的时候连呼吸都窒了一窒,再回神时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自报完了家门。好在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并不在意他的莫名其妙,微笑的伸出手,眼睛微微眯起,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你好,我是林觉民,幸会。”

 

他们谈论了许多,关于祖国,关于家庭,关于阿塔卡马的风光。他们原来有那么多相似的爱好,聊到最后二人直呼相见恨晚,待到口干舌燥之时才恋恋不舍的停下喝水。

 

林觉民说他来自北京,是一个自由而疯狂的摄影师,一个人已经走过了无数的地方,自然风光拍了一堆,却始终觉得缺了什么,拍再多秀丽山川也弥补不了那几分的空虚感。

 

他点头听着,竟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他又何尝不是,那么多繁杂数据记录纸上,每一颗星辰都记得清晰,然后到头来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心那样。

 

天色擦黑,阿塔卡马正式迎来了狂欢,奥拓阿塔卡玛酒店的顶部露台天文台此时围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他们嘴里带着惊叹,惊叹于从未见过的璀璨星空,更有摄影爱好者已经端端正正的架好三脚架冲着天幕拍摄那些耀眼的精灵。

 

他已经见识了太多的赞叹,抬头每一颗星星他都能清楚的写下名字,更况且他有ALMA为伴,这个顶部露台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然而大概是隐隐约约的猜测,他总觉得林觉民一定会来这里,所以在饭后无事的时间里,他不由自主的就上了露台顶,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林觉民,换上了白衬衫的他显得温柔且带着光彩,此时他也如无数摄影爱好者一样捧着相机赞叹着星辰何其耀眼,他弯了弯嘴角,是他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理了理衣襟走过去拍了人肩膀。那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惊的甚至跳开几步,他尴尬的伸着手来不及收回,眉梢眼角都带上了哭笑不得,那人见是他骤然便放松了脊背,笑着勾上他的肩膀,有暖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带起些许莫名的心跳。

 

寒暄几句后那人又抱起相机,对着璀璨天幕专心致志的拍摄起来,可以看见那人眼角都啜着欣喜。

 

“你喜欢星星?“他忍不住问到。

 

“是啊,我拍过很多地方的星星了,比如撒哈拉沙漠的,还有拉帕尔马岛的,阿尔卑斯山脉我也去过,还有很多地方。阿塔卡马沙漠是我的最后一站,然后我会回到北京去准备摄影展。“那人拿下相机,偏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衬着漫天繁星,耀眼夺目的细小光点溢满了他如深渊一般的眸子,让他心头一震,几乎是逃一样的移开视线。

 

“我也喜欢星星,可惜没办法去那么多地方,但是我很熟悉它们……“他慌乱的看向星空,借以掩盖心头波澜壮阔,他从来没有在谁眼里看见这样流光溢彩的星星,在那样漂亮的光辉下,此时这一弯钻石都显得逊色几分,他听见心跳由缓而急,带起心尖震颤,恍惚间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一时间觉得有快要溢出的满足感。

 

若是能留下这颗星星……。

 

他猛然惊醒,这可是个男的,他也是个直的,这样旖旎想法让他恐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试图遗忘这些错乱的感情,默默转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走?“

“一周后吧?怎么了?“

“行,你走之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他看见那个人的眼睛骤然亮了,周身都带着令人着迷的活力,他心头一颤,唇角带起他未曾意识到的宠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天后,那人即将远行的前一天晚上,他带他爬上了查南托高原,透过ALMA,他跟他细细讲述星辰的起源生灭,教他辨认星座,带着他窥视着宇宙的深处,数万光年之外的陌生世界,他看见那人眉梢眼角悉数染上兴奋,像一个雀跃的孩子一样浑身都散发着光芒,手足无措的在浩然的宇宙里小心探索,那双眼睛里盛满的光芒好看的要命,让他忍不住又一次陷在深渊里,一时间竟是有些发怔。

 

然而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只是阿塔卡马沙漠里他遇到的无数个普通的游客中一位,他们之间过了今夜,再无交集。

 

这样想来,心头无奈烦躁交错压在心尖上,逼得他喘不过气,只能聊以慰藉的看着天幕,可惜曾经一度赞叹过的星星,也不及身边人半分耀眼。可能他真的是陷进去了吧,他悲哀的想。

 

这好像无关于性别,只是爱情。这时方才意识到对木兰的感情不过是对母性的依恋,而身边这个人才好像真正让他赔了心进去。

 

他绝望而悲哀的想着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让步,选择了放弃这颗星星,纵然他的光芒足够耀眼,可是那是他留不住的星辰,说到底其实他一无所有,他纵然能书写数以万计的星系,却依然留不下心尖上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也罢,就此别过也好。

 

胡思乱想间突然肩头一沉,那人昏昏沉沉的伏在他肩头,一脸倦意,看上去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也对,高原本来就让人昏昏沉沉,更何况已经是深夜时分,他推推身上的人,犹豫再犹豫,还是没忍住缓缓伸出手把人箍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的开口:“回去睡,这里冷。”

 

“困……不要……”那人迷迷糊糊的回抱住他,像是树袋熊挂在树上那样,分明是儒雅的人,此时却满满都是孩子气,他心头一动,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心跳,把人半拖半抱的捞出天文台,丢在车上,驱车返回了圣佩德罗阿塔卡马,看着人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模样,可爱的要命,让他的心柔软成风里的柳絮,挠的心尖一处痒痒的。

 

把人带进酒店,本想着把人放在门口就回去,结果那人懒洋洋的挂在他身上,让他狠不下心把他扒拉下来,只能温柔的把人捞进房间,替人掖好被角,在要起身的瞬间,那人却突然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他一惊,转头却哭笑不得的发现那个人睡得已然没了意识。

 

他是没意识了,可他还有。那个人笑容睡着的模样安然可爱,让他忍不住心头激荡,像是被施了魔法那样,在人耳边细细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一触即分,怕被知晓秘密那样惊惶无措的离开。匆忙抽出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一个人靠在走廊上大口喘着气来平复心头激荡。

 

他怕他再待下去,他就不敢放那人走了。

 

他仍然做着最后的放手,第二天他把人送到车上,看着人大大咧咧的冲他摆手说着有缘再见,心头窸窸窣窣几分柔软的甜蜜和酸涩的痛苦,他把它们热烈的情绪压在牙根,然后微笑的送他离开。

 

他又一次放了手,也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没资格触碰爱情。

 

第二日,他照例前往ALMA面前记录数据,研究轨道,同研究所的是一个欧洲姑娘,平日里与他言谈甚少,今天却盯着他左看右看许久,他被盯得有些尴尬,偏过头去冲人笑笑开口:“what's up?“

 

“um…it 's nothing.“那姑娘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言语间几分希冀”Just want to ask Is your boyfriend  yesterday?“

 

他一怔,几乎是喃喃的“no”

 

然而他又有多希望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yes”,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是一场萍水相逢的过客,谈什么天长地久的誓言。

 

依然只是他一厢情愿。

 

此后的日子里好像多了些激情,看着那些璀璨耀眼的星辰他总能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能记起他眼睛里倒影的璀璨星河。他也习惯性的登上酒店的天文台,看着来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人举着相机,却哪个也不似他,也没他眼睛里的星河。

 

在漫长的岁月和永无止息的寂寞里,他终于意识到他缺的那颗星星是什么,终于有人可以填补上他心头空缺,然而那人却又走的干脆利落,硬生生的把那块取下,留下一地鲜血让他一个人默默哀悼疗伤。

 

一晃间就是第二年的夏天,他终于回到了北京的土地上,刚下飞机便看到那个婷婷的女孩子,上来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回抱住女孩,心头却再也感觉不到痕迹,这个他渴望过的拥抱,甚至没有那人搭在他肩上一只胳膊来的温暖。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他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阔别许久的城市对他而言陌生非常,走在街上甚至都能平生出孤独的感觉。城市川流不息,大街小巷形形色色的人明明有那么多,他却始终感觉不到那天露台上那个青年眉梢眼角的温度。说到底都是一样的陌生与冷漠,他却偏偏那样的痴迷于星星,以至于深陷沉溺。

 

街角的美术感看上去是个挺大的活动,是一个年轻摄影师的个人摄影展,他听着走出来的人嘴里止不住的赞叹,一时有些好奇,忍不住迈步走了进去。

 

和很多摄影展的布局一样,风景人物一样不落,他可以看出这位年轻摄影师不凡的能力,自然山川是壮丽画卷,人文历史是心尖震颤,像是融入了情感那样,每一副画面都那样的真诚动人。

 

一个拐角之后,他被一整面的星空震撼,美丽脱俗,在如油画一般的山水之间显得壮阔脱俗,他依稀辨认出阿塔卡马沙漠的星空,熟悉却也陌生,这好像和他看到的很像,却又不太一样。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镜头下看着他守护的星空,心头热烈不言而喻。他突然又忆起那个青年,捧着相机偏头看他,眼眸里是星辰大海。

 

他笑着摇摇头,当真是痴了。

 

在一个不经意的转头,他看见最下方的那张照片,是一双眼睛,眼睛里璀璨的点满星星,那双眼睛的轮廓线条都那样的熟悉,他一惊,缓缓摸上自己的眼角。

 

他看见那张照片下面留着摄影师俊秀的字迹,他凑上去细细看了许久,心尖上有雀跃快要飞起来,有人从后面揽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温度。转头,那人的笑脸近在眼前,让他有些恍惚,恍惚这只是黄粱一梦。

 

“你觉得这个做聘礼好不好?”

“恩,我觉得做嫁妆不错。”

 

笑容绽开,阳光溢满两人中间,顺着两人悄悄扣起指尖蔓延到那行字上,镀上璀璨金色:

 

——“我所触及的,最美丽的风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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