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跑路,感谢相逢

【靖苏】归焰(三)

微服出巡的日子在群臣的商议中一天天轮廓清晰,他打开折子,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摩挲了许久,有清晰温度一点点沿着指尖爬上心头。

江左。

“江左富庶,更有天下第一大盟,理应第一个巡访。”他记得那个大臣俯首而下,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偷偷忌讳的两个词,却没有半点被窥破秘密的恼怒。

明明知道碰不得,却还是忍不住去碰,哪怕是触及那人在的一点点回忆,都有种满足感。

“允。”

…。

初春天气还有些微薄凉意,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里,却又有春的气息悄悄蔓延,枝头染了点点新绿,柔嫩的颇为好看,他拢了拢外袍,心情也随着春意泛上喜悦,唇角难得勾起笑意,惊的身边侍从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几眼。

也不知道是春意喜人,还是触及那人回忆更喜人,他也有些分不清。

巡访进行的意外顺利,这片土地上的清正廉洁有些超乎想象,也毕竟是那人的地盘,以他的性格,怕也不会允许这样事情的存在。忍不住无奈轻笑,那人啊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一肩扛起,其实累的要命,却还偏要咬牙撑着,一副云淡风轻模样,让人平生几分心疼。

当真心疼。

起先不懂这份情感,将其草率归为兄弟之情,然而这份自以为的兄弟之情却在那人离开后的日日夜夜里沉淀发酵成难以切齿的感情。

他喜欢林殊,喜欢许多年,无论他作为林殊还是梅长苏,他都喜欢。

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本是一分甜蜜,却让那人的离去生生催化成梦魇,只后悔没能早一点承认这份情感,等到尘埃落定方才懊恼悔恨,懦弱至极。

忍不住还是挥去侍卫一个人寻到江左盟,只是怀念而已,却还是忽视不了内心那点小小的愿景。

“盟主…?哦是的在盟里,我去通报。”年轻的小侍卫向他微微行礼,下一句开口的话却让他直直愣在原地。

不会是…他真没死吧?

“不必了,宗主不方便见客。”一个雄厚声音插入,黎纲踏着声音而来,表情还是旧时模样,他负手而立,表情也不恼,眸子里闪烁的满是希望。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人还活着。

“毕竟陛下也知道,新盟主上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望陛下见谅。”黎纲抬手行礼,表情真诚的容不得一丝谎言,轻而易举击碎他方才所有幻想。

他大概真的疯了,才会觉得那人还在。

“陛下?陛下?”见他半晌没有反应,黎纲试探性的开口唤了他几声,他方才回神,那双威严的眼睛里有着藏不住的悲伤,一瞬间让黎纲有点不忍,他不确定他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他只知道盟主不想见他,那便拦下。

“哦…抱歉,是我打扰了。”他抬手行礼,表情还有几分恍惚,转身袖子带出弧度,脚步有点虚浮,却还是只有离开一种选择。

希望破灭大概才是最可怕的,他自嘲的笑笑。

心如死灰。

…。

“宗主。”黎纲一脚迈入内院,一撩衣摆于雕花木门前跪下,房内有轻柔声音:“进来吧。”

推门,那人跪坐在案前,衣摆散开铺了一地雪白,他修长指尖轻拈书页,眉目含笑,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只是又温和了几分眉眼,淡淡开口:“何事?”

“宗主…刚才圣上来过了。”黎纲揪了揪衣服,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开了口,他看见那人手中动作一滞,一时间呼吸都重了几分。

“嗯,然后呢。”话语里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有点害怕,怕一会一推门就又能看见那人深邃眉眼,却又带着几分小小期待,期待着能再看一眼他。

“属下…属下让他回去了。”冷汗直出,见盟主这样黎纲有些后悔刚才的草率决定,揪着布料的手攥紧,指节都泛了白色。

“不用紧张,你做的是对的。”他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黎纲,语气轻快,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然而眼底却满是挣扎。

挥手让黎纲离开,一个人静坐,却再也无法读进去一个字,萧景琰来过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惊起一圈涟漪。

想见,却又不敢见。

指尖泛了白色,整个人都颤抖的停不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俯在案上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原来情到浓时当真是这般蚀骨滋味。

他咬着下唇,有滚烫划过脸畔,连成低声的抽噎。

他很少哭,尤其是成为梅长苏之后,哭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然而这一次他却忍不住了。

实在是太想太想了啊,那人的眉眼仿佛就在眼前,想要伸手触碰却发现只是镜花水月一场。他眉头紧皱思索国事的模样;他垂着眉眼唤自己苏先生的模样;他咬着牙红着眼眶的模样;他温柔缱绻的唤着小殊的模样,甚至是生气时的模样都仿佛在眼前,喜欢的不得了,却又碰不得。

疼的要命。

他突然什么也不想坚持了,像是疯了一样的抓过纸笔,黑色墨迹肆意铺展开来,力透纸背,像是想将自己所有的压抑挥洒。

一天后,蔺晨回了信,满纸玩味笑意,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人写这封信时的表情,然而此时他却无暇顾及这位故友心情,默默在心里记下日期与地点,内心有些细小的雀跃,像是儿时期待一场宫宴的心情。

他还是放不下。

果然执念太重的人地狱也不收,他勾起一个满足笑意,将信小心展平夹在书页里,瞌了眉目,唇边笑意却一直未曾散去。

二月初十,萧景琰离开江左的日子。

他起了个大早,久未出门甫一见阳光都觉得有些晃眼,稳了稳身形,心跳一声声如战鼓擂动的声音,他覆手与心口,唇边笑意勾起。

他坐在茶楼之上盯着下面人来人往,这是萧景琰的必经之路,他重金跟蔺晨买了这个消息,只为见他一眼。

看一眼他过的好不好就足够,他这么跟自己说,却忘了人都是贪心的。

那人的气质与别人都不同,天生的王者之气,即使普通穿着也难掩周身光芒,他痴痴看着那眉眼,熟悉又陌生,那双眼睛里的锐气磨去不少,却仍是一片清明,他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埋首于白衣间,低低笑出了声来,含着多少自嘲与思念,肩头一颤一颤,眼泪也一颗颗划过,一时间分不清是该欢喜还是该难过。

原来为了爱的人真的可以倾注所有情感与悲伤,小时他看过莅阳姑姑的泪,那是方年幼,不懂明明是喜庆婚嫁却为何要落泪,而如今尝尽蚀骨滋味,多少明白几分。

这感情太刻骨。

然而埋首哭的人不知道,他看的人抬头凝眉深深的望了眼他所在的位置,满目皆是苍凉与希冀。

tbc.



wodema这星期忙到死今天才更别嫌弃我!

感谢双儿给开的脑洞啵!

你们要有什么想要的情节也可以私信我嘛!我一定会考虑的!

好喜欢酥胸哭哟好心疼x

下章大概真的能见面,大概大概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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